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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对孩子说“快点”的那一天

2015/10/19 16:33:36

信息内容

    当你每天都杂务缠身时,每一分钟都会恨不得掰成两半用。你觉得自己必须完成行事历上的任务,所以总盯着电子屏幕,或者一溜小跑冲向下一个目的地。无论你多么努力地分割自己的时间或者任务,无论你同时做多少件事情,时间永远不够用。这种忙得脚不着地的日子,我足足过了两年——思维和行动都被电子设备推送通知、电话铃声和满满当当的行事历占据着。我的每一根神经都渴望按时完成我那过于充实的行事历,却永远不能如愿。

1

    六年前,上天赐给我一个从容不迫、无忧无虑、会停下来“细嗅蔷薇”的女儿。每次我要马上出门,她都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的小包包,还要戴上一顶亮闪闪的皇冠;我都迟到5分钟了,她还坚持给自己的绒毛娃娃扣上安全带;我在赛百味狼吞虎咽地吃午餐,她会停下来和一位和祖母长得很像的老妇人聊天;我只有30分钟的时间推着她散步,她却要求停下婴儿车,摸摸每一只从我们身边经过的狗狗;当时,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无忧无虑的女儿对我这种龙卷风一样的任务狂人来说,是一种恩赐。如果一个人每天忙个没完,就容易目光短浅,只看得见行事历上下一个任务。每次女儿让我偏离计划时,我心里想的是:“我没时间做这个。”结果,我最经常对她说的两个词就是“快点”。

“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还不快点?等下什么事都干不成了!”


 

2

    然而有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那天我去幼儿园接大女儿回家,正下车时,大女儿嫌妹妹动作不够快,说了一句;“你怎么慢吞吞的啊。”她交叉着手臂,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我俨然看到了自己——那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场景。原来,过去的我像恶霸一样催逼着一个只想享受生活的小女孩向前走。我恍然大悟,清楚地看到每天匆匆忙忙的自己给两个女儿带来多大的伤害我的声音颤抖着,看着小女儿的眼睛说:“妈妈很抱歉之前一直要你快点,我喜欢你慢慢地做事,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样惬意。”两个女儿听到我这一番话都很吃惊。小女儿脸儿红红的,表示赞许和接纳。“我保证从今往后会更加耐心。”我拥抱满头卷发的小女儿,她正为妈妈的承诺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改掉口头禅“快点”不难,难的是对我天生不着急的小女儿保持耐心。为此,必须外出时,我尽量多给她一些准备时间;和女儿一起散步或者去商店时,我由着她决定步调;她停下脚步欣赏某样事物时,我会甩下一脑门子官司,静静地观察她。我惊喜的看到她脸上我从未看到过的表情:我细细看她手上的小涡,笑时眼睛眯起来的样子,我看着她向陌生人打招呼,然后他们停下来跟她说话;我看着她观察有趣的昆虫和美丽的花儿。

    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她是安抚我躁动不安灵魂的美丽恩赐。


 

3

    我开始放下许多杂务,专注于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这需要女儿的帮助,女儿总是提醒着我要努力放慢步伐。事实上,她隔天就提醒我一次。

    假期我们两个去骑行。路上,我给她买了一份冷饮。她高高兴兴地坐在野餐桌旁,欣赏手上的冰塔。突然,她脸上掠过一丝忧虑。“我做事是不是应该快一点呢,妈妈?”我差点哭了出来。有点伤感地想:“也许过去匆忙生活的旧伤疤还没有完全消失呢。”当女儿看着我征询答案,想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加快步伐时,我知道自己正面临着抉择。我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做一件不一样的事情了。

    我选择及时行乐

    “你不用着急,一切慢慢来就好。”我柔声说。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肩膀也放松了。我们肩并肩坐在一起,谈论一个弹尤克里里琴的六岁小女孩会谈的话题;甚至有些时候,我们什么都不说,只是相视而笑,静静欣赏身边的美景和声音。我以为她要把那最爱的甜品都吃光——但是,还剩下最后一口时,她把一匙泡着甜果汁的冰晶送到我嘴边“妈妈,我把最后一口留给你。”我咽下那一口甜蜜的冷饮时,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一生的承诺。

我花了短短的时间陪小女儿,作为回报,她把最后一口甜品留给我,提醒着我:如果一个人不再匆匆忙忙地过日子,那么甜品尝起来会更加甜美,爱也来得更加容易。

    无论是……

    品尝一份冷饮,拾起一朵落花,给布娃娃系上安全带,打一只鸡蛋,捡一只贝壳,还是慢悠悠地散步……

    我再也不会说:“我们没有时间干这个。”因为这等于着说:“我们没有时间生活。”

    暂缓步伐,享受每一天简简单单的乐趣是享受人生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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